
外国人可以在巴厘岛购买别墅,但无法以与印尼人相同的所有权形式持有。买方需要选择法律允许的持有形式,核查房产和卖方,并完成五个阶段的交易:从选择地块到登记权利。主要风险来自代持(nominee)安排、未经核实的文件以及在法律核查前支付的定金。本文介绍如何在巴厘岛购买房产,以及每个阶段可能遇到的陷阱。
外国人在印尼可以购买什么
外国人无法与印尼人以同等条件凭 SHM 证书(Sertifikat Hak Milik,永久产权)完全拥有土地。法律为外国人规定了其他类型的权利。能否取得 Hak Pakai(使用权)取决于买方的身份、地块类型以及法律要求。
在巴厘岛,外国人可以购买价格不低于50亿印尼盾的住宅或价格不低于20亿印尼盾的公寓——最低价格由 ATR/BPN 部长决定(Kepmen)No. 1241/SK-HK.02/IX/2022 规定。带土地的住宅还受 Permen ATR/BPN 18/2021(第186条)的限制:每人或每个家庭限一块地,面积不超过 2000 m²;超出部分须获得部长的特别许可。
外国人可以购买公寓——satuan rumah susun,即多户建筑中的独立单元。能否登记产权取决于建筑所在土地的类型、买方的身份以及外国人持有的相关要求。
投资性或商业性房产通常通过外资公司(PT PMA)持有,即有外国资本参与的印尼公司。第三种选择是 Hak Sewa(租赁产权,leasehold),即对房产或地块的长期租赁。
因此,常见的“找到房产—签订合同—取得证书”流程多了两个需要决定的问题:买方将获得何种权利,以及权利登记在谁的名下。具体交易的结构取决于购买目的、买方身份、土地类别、规划分区、建筑文件及其他条件。
外国人持有房产的三种主要方式:
Hak Pakai
这是一种可以登记在外国公民名下的土地使用权。在国有土地和 HPL 土地上,授予期限最长30年,可延长最多20年,并可再续期最多30年;在 Hak Milik 土地上的 Hak Pakai 授予期限最长30年,并通过新的契据续期(PP 18/2021,第52条)。Hak Pakai 是有期限的持有权,并不等同于 Hak Milik,因此在购买住宅前,需要核查该权利产生的依据、期限以及延期条件。
租赁产权(Hak Sewa)
这是以约定期限租赁土地,用于在印尼建造别墅或其他房产。外国人是承租人。通常这是一份租赁协议,而非登记的物权,因此承租人的权利范围由协议本身界定。租期届满后,租赁终止,房屋必须腾空。因此,协议中必须写明延期条件和移交房产的程序。
PT PMA
这是有外国资本参与的印尼公司,其业务范围可以包括拥有不动产。在这种情况下,房产的所有者是法人实体。在登记地块之前,需要核查该房产是否符合公司的经营目的和业务活动。
持有形式 | 期限与延期 | 登记在谁名下 | 主要风险 |
Hak Pakai | 最长 30 + 20 + 30 年(国有土地/HPL);在 Hak Milik 土地上——最长30年,可续期 | 外国人 | 与身份和房产相关的限制 |
租赁产权(Hak Sewa) | 按协议约定,通常可选择延期 | 外国承租人 | 协议条款与延期 |
PT PMA | HGB(Hak Guna Bangunan,SHGB 证书)最长30年 + 延期 | 印尼公司 | 公司维护:费用与报告 |
在选择持有方式之前,不仅要核查房产本身,还要核查您的移民身份。例如,长期居留可以选择第二家园签证(Second Home visa)。各类 KITAS 及其各自的权益在另一篇指南中有详细介绍:“印尼 KITAS:是什么、有哪些类型以及如何在巴厘岛办理”。
风险:代持安排
在寻找持有房产的方式时,外国人可能会被建议将土地登记在某位印尼熟人名下:向卖方支付约定款项,并签订一份附加协议作为“保障”。这种安排看似方便,但属于违法行为。根据法律,此类交易无效:支付给卖方的款项无法追回,土地归国家所有(UUPA,第26条第2款)。
代持安排的结局:代持——外国人在巴厘岛失去房产的另一个原因。
购房交易流程:5个阶段
阶段 | 文件 | 参与方 | 时间 |
选择房产 | 证书、房产文件、规划分区数据 | 买方、卖方、中介、法律专员 | 几天 |
尽职调查 | 证书、税务文件、PBG(persetujuan bangunan gedung——建筑许可)/ SLF(sertifikat laik fungsi——适用证书)、公司文件 | 买方、法律专员、卖方、PPAT(土地契据官员)/ 公证人 | 数周 |
PPJB 与定金 | PPJB(perjanjian pengikatan jual beli——买卖预约协议)、付款凭证 | 买方、卖方、法律专员 / 公证人 | 按约定 |
AJB(买卖契据) | AJB(akta jual-beli) | 买方、卖方、PPAT(pejabat pembuat akta tanah) | 交易条件满足后 |
登记 | AJB、证书及登记材料 | PPAT、BPN(badan pertanahan nasional,国家土地局)、买方 / 卖方 | 取决于程序和 BPN |
第1阶段:选择房产与规划分区
在这一阶段,最重要的是确认房产在法律上适合交易。如果您想在巴厘岛购买海景别墅,请特别注意地块的位置。房产离海岸线越近,就越需要核查地块边界、土地类别、规划分区、建筑限制以及实际文件。
向卖方或中介索取以下九份文件:
土地证书的扫描件或复印件;
地籍数据和地块面积;
卖方的证件(KTP 身份证等);
土地用途和规划分区信息;
建筑文件;
纳税凭证;
现有权利负担的信息;
进出道路的相关文件;
租赁协议(如有)。
在商定价格时,请当即明确 PPh(pajak penghasilan——出售房产的所得税)由卖方缴纳,且该金额已包含在价格中。否则,在交易前卖方可能会想起 PPh,并要求提价以避免损失。
购买海滨别墅前需要核查的内容:地块的实际边界、与海岸线的距离、地块与海水之间土地的权属状态、是否有公共海滩通道、现有建筑是否合法,以及能否进行改建和商业使用。
风险:土地的实际用途与许可用途不一致。如果不加核查,可能会发现房产无法按预期用途使用。房产可能被宣传为现成的投资型别墅,但这并不意味着卖方持有全套所需许可。该地块上可能禁止建造或商业出租。
要将别墅出租给游客,您需要许可证和物业管理公司。如果购买别墅是为了出租,应在交易前核查能否取得许可证。哪些文件可以证明建筑合法,请参阅文章“印尼的 PBG 和 SLF”。
第2阶段:法律核查(尽职调查)
选定别墅后,需要从法律角度对其进行核查。专员会将证书数据与实际房产进行比对,核实所有者信息、面积、地块边界以及所有权或使用权的期限,并识别可能存在的限制。
如果卖方是个人,需要确认其有权出售该房产。如果所有者是公司,法律专员会核查公司文件以及有权签字人员的授权。抵押、查封及其他权利负担需单独核查,可能存在的欠税也是如此。
如果您计划将别墅出租给游客,法律专员会特别关注规划分区以及房产是否具备PBG 和 SLF证书。如果房产已出租或已交由物业管理公司管理,法律专员会厘清出售后这些协议如何处理(通常是变更受益人)。
风险:看似产权清晰的房产可能存在隐藏问题。在付款前核查巴厘岛别墅能够揭示其真实状态。核查如何进行,以及为什么文件齐全不等于产权清晰。
第3阶段:预约协议(PPJB)与定金
在商定价格并完成初步核查后,买卖双方可以签订买卖预约协议(PPJB)。通常同时支付别墅定金——这是一笔可观的金额。因此,协议中需要写明详细信息:房产的地籍编号、证书编号、总价及付款程序、定金金额、退款条件、卖方的纳税义务以及其他重要条款。请注意,PPJB 在双方之间产生合同义务,但不能替代 AJB。
风险:在尽职调查前签署协议。如果在法律核查前签署 PPJB 并支付定金,一旦发现问题,将很难追回款项。在资金仍在买方手中时,法律专员可以帮助起草包含具体违约条款的协议。起草不当的协议会导致什么后果,请参阅文章“无效的房产合同”。
第4阶段:公证买卖(在 PPAT 面前签署 AJB)
核查完成后,双方签署买卖契据——AJB(akta jual beli)。该契据由 PPAT(pejabat pembuat akta tanah)起草并认证,PPAT 是有权办理土地交易的官员。公证人本身并不起草 AJB:公证人的职能不同。实践中,同一人常常兼任这两个职位——法律允许这样做——但其签署 AJB 时是以 PPAT 的身份。
签署前,PPAT 会向 BPN 核查证书以及双方的文件材料,并确认交易条件已经满足。买方应提前清楚了解自己将获得的具体权利:
外国个人无法取得 Hak Milik(SHM)。外国人获得的是 Hak Pakai——通常是根据与所有者的协议设立在 Hak Milik 土地上;具体的权利转移机制由 PPAT 针对具体房产确定。房产还必须符合外国人住房的要求:最低价格、地块面积、用途;
PT PMA 取得的是 HGB(Hak Guna Bangunan)权利。交易前需核查公司的股权结构、业务活动(KBLI)以及签字人的授权。
税款在签署 AJB 之前缴纳。卖方缴纳 PPh,买方缴纳 BPHTB(bea perolehan hak atas tanah dan bangunan,土地和建筑物权利取得税)。没有两项税款均已缴纳的证明,PPAT 不会签署契据。
风险:PPAT 签字并不意味着交易没有问题。PPAT 认证交易并核查其形式要件,但不会代表买方进行全面的尽职调查。产权、规划分区、PBG 和 SLF 许可以及商业风险的核查需要另行委托,并在签署 AJB 之前完成。
第5阶段:在 BPN 登记权利
这一阶段适用于涉及权利转移的交易——向外国人转移 Hak Pakai 或向公司转移 HGB。租赁产权不涉及权利转移:土地权利仍归所有者,租赁结束后房产归还所有者。签署 AJB 后,文件会被提交至 BPN,将证书过户到新所有者名下。购买 SHM 上的住宅时,为外国人登记的是 Hak Pakai——通常是根据与所有者的协议设立在 Hak Milik 土地上。办好的证书通常在几周或几个月内签发。新证书办好后,由 PPAT 领取并交给买方。
风险:买方在取得证书之前就开始使用房产。在公证人面前签署文件并不自动意味着登记一定成功、交易一定完成。更稳妥的做法是在拿到证书原件后再将家具搬进别墅。
购房交易中的税费
购房的财务规划不只是卖方报出的价格。公证人和 PPAT 服务、登记以及交易法律支持均单独计费。PPh 通常为交易总额的 2.5%,由卖方缴纳。BPHTB 由买方缴纳:最高税率为 5%,具体税率由所在县(regency)的地方法规(Perda)规定。
交易中的主要费用:
PPh(出售税)——由卖方缴纳——交易总额的 2.5%;
BPHTB(权利取得税)——由买方缴纳——最高 5%,税率由所在县的 Perda 规定;
PPAT 和公证人服务、登记、法律支持——单独支付,金额取决于具体房产。
如何在巴厘岛向开发商购买别墅
在一手市场购房与二手交易有所不同。如果您购买的是在建别墅,不仅需要核查房产本身,还需要核查开发商是否可靠。
需要比对销售公司和开发公司的名称,通常二者是同一法人实体。核查该公司是否对土地拥有合法权利,以及是否存在任何权利负担。在协议中,请注意项目延期、付款计划和退款条件等条款。如果价格低于市场平均水平,请弄清原因。这对于预售(presale,即建成前销售)尤为重要:此时出现延期和许可问题的风险更高。
风险:项目延期或停工。您在别墅建成前就支付了一大笔钱。如果开发商不诚信,而协议对买方的保护又不足,那么很可能只能通过法院追回款项。
房产法律专员能提供哪些帮助
外国人购买房产时,法律支持在签署文件和付款之前最为重要。房产法律专员会帮助将交易拆分为若干独立的法律阶段。根据交易类型和买方的需求,法律支持可包括以下步骤:
确定合适的持有形式;
核查买方身份;
分析证书并与实际房产进行比对;
核查卖方;
谈判过程中的支持;
土地尽职调查;
核查规划分区、PBG 和 SLF 以及税务;
查询权利负担;
分析 PPJB;
起草或审核 PPJB 协议;
在签署 AJB 前核查文件;
与 PPAT 协调;
跟进权利转移的登记;
核查最终文件。
如果买方需要对交易进行初步的独立评估,重要的是有一位代表买方利益的专员。应在签署 PPJB 和交付不可退还的定金之前请法律顾问介入。向开发商购房时,需要在签署预订单(booking form)和支付预订费之前进行法律核查。法律专员会在您的资金到达卖方之前对交易进行核查。
常见问题
作为个人,外国人无法像印尼公民购房那样将 Hak Milik(永久产权)登记在自己名下。外国人可以取得其他形式的权利,例如使用权 Hak Pakai。也可以选择长期租赁(leasehold)或通过外资公司(PT PMA)持有。合适的方案取决于购买目的、买方身份、房产类型以及土地权利。
对于住宅房产,需要确定外国人可以持有何种产权,并满足相应要求。租赁产权赋予买方在约定期限内使用房产的权利。如果通过 PT PMA 购买房产,则需核查公司的股权结构及其对房产的权利。这些方式不同于印尼公民持有的 Sertifikat Hak Milik。
不需要,购房无需另行办理 KITAS。根据 PP 18/2021(第69条释义),外国人持有有效的移民证件即可:可以是护照、签证或居留许可——临时居留 KITAS 或永久居留 KITAP。实践中,PPAT 或土地局可能会要求提供其他文件,因此建议提前确认所需材料。
您可以购买海滨房产,但需要特别仔细地核查地块边界、规划分区、许可及其他方面。拥有海滨别墅并不意味着可以将其用于商业用途。
利用代持安排规避外国人持有限制是严重的违法行为。如果有人建议您将 SHM 登记在某位印尼熟人名下,并另附文件让您实际控制房产,请先阅读:巴厘岛房产代持的风险。
取得办好的证书所需的时间取决于文件准备情况、是否需要对房产进行法律核查,以及 PPAT 和 BPN 的工作进度。部分土地局正在推行快速通道服务 PERINTIS(Peralihan Hak Terintegrasi),整个流程——BPHTB 核验、AJB 签署和登记——设计为在10个工作日内完成;请确认具体土地局是否提供该服务。通过公司购买别墅,以及涉及附加文件或在建房产的交易,可能需要更长时间。
能否出售取决于房产的持有方式。对于租赁产权,转让条件通常写在租赁协议中。
外国人以 Hak Pakai 持有的房产可以出售给另一位外国人。买方必须符合法律要求,并有权取得此类房产。如果别墅以 HGB 权利归属于 PT PMA,房产本身可以出售给另一家有权取得 HGB 的公司。另一种方式是将 PT PMA 的股份连同其拥有的房产一并出售。
可以继承,但程序取决于继承人的身份和权利类型。根据PP No. 18/2021(第69条),如果继承人也是外国人,则须满足移民证件方面的要求。关于继承的更多内容:“在印尼继承资产”。
别墅的总成本由房产价格、税款和附加费用构成,包括 BPHTB(最高 5%)、PPAT 和公证人服务、法律支持、登记以及可能产生的银行手续费。2.5% 的 PPh 由卖方负责缴纳,但您需要确认卖方报价中已包含该税款。具体计算取决于具体房产和当地规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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