代持结构:外国投资者在巴厘岛失去房产的又一原因

代持安排是巴厘岛房地产市场中最常见、也最容易被误解的风险之一。
这种安排被广泛使用,看起来往往很安全。但从法律角度看,它们存在根本性的漏洞。

代持结构为何存在

印尼对外国人拥有土地的限制,导致市场出现了一种可以预见的应对方式:代持结构。

在这类安排中:

  • 一名印尼本地公民是房产的名义所有人

  • 外国投资者提供资金并掌握控制权

表面上,这种安排似乎可控。双方会签署:

  • 借款协议

  • 授权委托书

  • 关于权利转让的附加协议

从商业角度看,这似乎很稳妥。

从法律角度看,却并非如此。

核心法律问题

印尼法律明确限制外国人拥有土地。

这一点由1960年第5号《土地基本法》(Undang-Undang Pokok Agraria)确立。

任何通过隐蔽或间接协议规避这些限制的做法,都可能被法院认定为违法。

关键的法律原则很简单:
违反法律的交易不具有可执行性,并可能被宣告无效。

法院如何处理此类纠纷

司法实践表明,这类结构往往会如何瓦解。

在外国投资者与代持人之间的纠纷中:

  • 产权在形式上登记在印尼公民名下

  • 该人被认定为合法所有人

外国投资者可能会主张:

  • 双方曾约定转让控制权

  • 该资产由其出资购置

  • 该安排反映了“真实”的所有权

然而,法院往往采取严格的态度。

如果该结构被视为企图规避法律限制,此类协议就不会被视为受保护的有效依据。

为何投资者处于弱势地位

在这类案件中,外国投资者面临结构性的劣势:

  • 他们无法依据所有权主张权利——因为在法律上他们并不拥有该房产

  • 如果配套协议与强制性法律规范相抵触,可能不被采信

即使:

  • 已付清全部购房款

  • 房产已建成并投入使用

该法律结构本身仍可能被宣告无效。

与代持人行为相关的风险

另一项重大风险来自代持人自身的行为。

登记所有人可能会:

  • 拒绝履行协议

  • 将房产出售给第三方

  • 利用产权谋取个人利益

如果纠纷诉至法院,决定性因素是登记的所有权。

如果产权登记在印尼公民名下,那么法律上的优势就在对方一边。

在某些情况下,主管部门甚至可能宣告原有安排完全无效,这可能导致权利丧失或国家对该土地进行干预。

为何“复杂结构”并不总是有用

投资者常常试图通过多层法律工具来加固代持安排:

  • 借款协议

  • 期权

  • 授权委托书

然而,法院可能将这些视为旨在规避法律限制的同一方案的组成部分。

在这种情况下,复杂性并不能增强保护——反而可能恰恰证明了规避法律的意图。

要点总结

实际的结论并不是说代持结构不存在——它们被广泛使用。

问题在于,它们并不能提供许多投资者所期望的法律保护水平。

如果交易的经济实质与法律框架相抵触,法院并没有义务保护这种经济实质。

对外国投资者而言,这意味着:

对资产的控制并非建立在所有权之上,而是建立在协议与风险的平衡之上。

而一旦纠纷诉至法院,法律立场就相当明确了。

务实的做法

在印尼进行任何房地产投资,都不仅需要市场分析,还需要合理构建的法律方案。

最重要的一步,是在转账和搭建所有权结构之前评估并管理风险。

在许多情况下,建议聘请了解印尼法律体系如何看待此类结构的本地法律专业人士。

I Gusti Ayu Bitari Karma Gita

Legal Indonesia 法律部专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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